(番外)白璧微瑕(二)(2 / 3)

的怒气,就像泡在热水里慢慢消下去。

是,她选择信他。

没几天,她上医院,又查出怀孕了。

医生给他们夫妇俩看单子,说大概率是个男孩,笑着恭喜她:“你这回有个小公子了。”

小公子。

她在医院的走廊上站了好半天,手一直捂着小腹,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扬眉吐气的意味。

回家的路上,简振东让司机慢慢开,自己坐在后座,整个人往座椅上一摊,看着旁边捧着检查单的杜瑜,笑得嘴都合不上。

“男孩啊。”

他把那张检查单拿过去,一遍一遍地看,好像多看几次儿子就更稳了似的。

到家以后,他去厨房问阿姨:“今天炖什么?”

阿姨说了个菜名,他当即皱眉:“太清淡了,再加个排骨汤。”

他开始忙前忙后。

白天一样照常上班,到了晚上,回家的脚步都轻了几分。

他躺在床上,翻看着字典。

“给儿子取名字得好好想。”

他一边翻,一边念叨,“承什么好?承……承什么有出息?”

他读书的时候见多了那种“承业、承道、承祖训”的名字,翻到“承”字那一页,指腹在纸上蹭了蹭,笑了笑:“不如叫承柏?”

“柏?”

杜瑜躺在床上,枕头垫高了些,手里还拿着的,是他刚削好、切好的苹果。

“柏树,常青、挺直。”他倒是讲起来有模有样,“承柏,多好,有寓意,听着就大气。”

那阵子,他是真的在照顾她,最明显的变化,是他身上的味道。

杜瑜有一天忽然发现,他身上的烟味、酒气少了很多。

有一晚,她靠在沙发上看电视,他从外面回来,远远地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
“今天酒桌躲得挺干净的。”他自己先开口,“从那桌换到茶桌。”

她抬眼看他:“这么给我长脸?”

“给我儿子长脸。”他笑,“他现在在你肚子里,你就是我们家的头等功臣。”

一句话,把她逗得嘴角止不住往上扬。

她其实很清楚,外面的局他不可能真躲干净。

但他只要肯收一点、让一点,肯在回到家时先看她一眼,再去看烟灰缸,她就会很容易心软。

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,在缺乏安全感的婚姻里,任何一点“为你改变”的迹象,都能被当成真心的凭证。

家里头,孩子的东西,一件件添起来。

小婴儿的衣服、鞋子,蓝色的、白色的,小帽子上还绣着小熊。

杜瑜坐在地上,一件一件摊开来看,摸来摸去,一边嫌弃:“这么小,能穿多久?”

简振东懒得跟她争:“穿不久再买。”

有几次产检,他都亲自陪着去。

他坐在她旁边,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,鞋也擦得锃亮,有点格格不入。可他并不露出一丝不耐,把她的包拿在手里,叫号的时候扶她起身。

别的孕妇会悄悄打量他,小声跟旁边人说:“你看那位,像是当官的。”

杜瑜听见,心中会有一点得意得发烫,靠在椅背上,故意装作没听见,只是轻轻握住他放在自己膝上的那只手。

她把自己的一部分命运,交得理直气壮,连心里那点不安都被“儿子”这两个字遮过去了。

分娩的那天,两岁的简随安被保姆带着,在家里等。

没过几天,她的弟弟回家,大人们都在笑。

客厅的沙发上铺了一块新毛毯,桌上放着一大束花,颜色她叫不出名字,只觉得闹哄哄的。保姆把她抱在怀里,让她“看看弟弟”。

她伸着脖子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
小小一团,裹在软软的被子里,脸也是皱皱的,眼睛闭着,鼻子皱一下又松开,嘴巴红红的,时不时“哼”一声。杜瑜俯在床边,整张脸都贴过去了,声音也压得很轻很轻:“宝贝,不哭,妈妈在呢。”

“妈妈。”

简随安在保姆怀里喊了一声。

没人回她。

她又喊了一声,这次声音大一点:“妈妈——”

杜瑜回头,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:“你小点声,吵到弟弟了。”

那一眼并不凶,甚至还有点温柔,可是她不大懂,仿佛自己做了坏事一样。

晚上睡觉的时候,平时是妈妈抱着她往里靠,这回变了。保姆抱着她回房间,说:“小姑娘跟阿姨睡,妈妈要照顾弟弟。”

“我跟妈妈睡。”她不太高兴,挣扎了一下,小手攀着门框往回抓,“我跟妈妈睡……”

“你是姐姐了,要懂事一点。”保姆有点着急,语速也快了,“妈妈现在身体不好,要照顾弟弟,你乖乖跟阿姨睡,听话啊。”

门在她身后关上,客厅的光被隔在门外,只剩下一道细细的缝。

她被放在床上,被子是干净的,枕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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