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买事后药(2 / 2)
地抓起药,耳朵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。
他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,就在经过收银台的那个拐角时,身后传来了药师和收银阿姨压得很低、却清晰如针扎般的对话
“现在的后生,”收银阿姨啧啧两声,“卖相嘛是挺登样的,私生活倒也挺乱的。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另一个声音接话,“能来买药已经算好了,多少人来都不来的。”
“话不是怎么说的。难不成能陪去打胎也算好?作孽哟。”
他推门走出去。门在身后关上。
外面的风很凉。他站在台阶上,攥着那盒药,忽然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在里面都说了什么。可却清晰地记得,在这两个陌生女人的眼里,他不过又是一个管不住下半身、还要女人去吞药自损的烂货。
晋言坐回驾驶位,用力甩上的车门在狭窄的车厢内激起一阵沉闷的震颤,仿佛要将外界那些审判的声音隔绝。
他面无表情地把那盒药和那一瓶水递过去。动作生硬,带着一种想要立刻切割关系的冷漠。
芸芸当着他的面,修长的手指剥开铝箔纸,弹出那枚药片,动作利落地送进嘴里,仰头喝下一大口水。
“哥,会有副作用吗?”
晋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。药师奚落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膜上刮擦。
他原本想冷嘲热讽一句“你既然这么熟练,还要来问我?”,可一转头,看到她因为刚才吞药太急而微微泛红的鼻尖,那股报复性的冷漠在这一瞬间彻底哑火。
是他亲手把她弄成这样的。
她还那么小,却要因为他昨晚的失控,去承受药物对身体的伤害。
哪怕是她诱他在先,可最后在那具年轻身体里失控的人,也是他。在这场针对他自己的诱奸里,他不仅没能守住底线,反而成了最卖力的帮凶。
那股原本针对芸芸的恨意,在撞上她那双湿漉漉、带着依赖的眼睛时,不可抑制地拐了个弯,精准地捅回了他自己的胸口。
“会有一点。”
他的嗓音低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。
他终于伸出手,隔着针织衫那层柔软的料子,极缓、极轻地按了按她的发顶。
“……我陪着你。这几天,我都在。”
芸芸顺从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,正午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她脸上,勾勒出一种近乎圣洁的纯真。
他想发火,可那些代表道德的词句卡在喉咙里,酸涩得发苦。
他想逃跑,想把车随意丢弃在路边,逃到一个没有血缘、没有社会关系、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。
可她就坐在旁边,安稳地等待着他带她“回家”。
他厌恶极了这种状态——明明想拒绝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妥协的沉默;明明想推开,手伸出去却在半空变作了软弱的爱抚。
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理智、人品、精英阶层的体面,在这一盒药片面前变得狗屁不值。
他发现在她面前,自己什么都控制不了。无论是那个在昨晚疯狂勃起的器官,还是这个正载着他的罪孽,缓缓驶向深渊的钢铁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