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欲(2 / 2)
拨动。
林雨时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快了。一种混合了掌控感和刺激感的兴奋在血管里流窜。她在主导,他在回应。她在试探他的边界,而他在向她展示——他的边界为她松动。
“我怎么了?”她得寸进尺,指尖开始缓慢地、沿着纽扣的轮廓画圈。一圈,两圈。布料之下,他的心脏在沉稳有力地跳动,但节奏明显乱了。
江临没有动。他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作乱,只是呼吸的频率变得深而缓,像在极力维持某种平衡。
“你靠得太近了。”他说,但语气里没有拒绝,只有陈述。
“你不喜欢吗?”林雨时仰起脸,眼睛在昏暗里湿漉漉的,像蒙了一层雾气。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——脸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,声音软得能滴水。这是她的武器,她很清楚。
江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忽然抬手,握住了她在他胸口画圈的那只手腕。
他的手掌很大,完全圈住了她的腕骨。温度很高,力道不重,但绝对不容挣脱。
林雨时呼吸一滞。
“喜欢。”他说,眼睛在昏暗里沉沉地看着她,像深潭,“但你会后悔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她情欲膨胀的气泡。
林雨时睫毛颤了颤。
他知道。他知道她现在只是情欲上头,知道她明天可能就会因为尴尬而后退,知道她的一切放纵都建立在相信自己绝对安全的前提下。
他甚至提前替她说出了那个可能性——你会后悔。
这太江临了。永远理性,永远清醒,永远……在纵容她的同时,也为她划好了止损线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残忍的清醒,忽然变成了某种尖锐的酸涩。
“如果我不后悔呢?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有点抖,但眼睛依然倔强地看着他。
江临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了一瞬,又放松。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久到林雨时觉得自己脸颊的红晕快要烧起来,久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玩过头了。
然后,他松开了手。
手腕上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和一点点若有若无的、被克制住的力道痕迹。
“结构色的小样,”江临转过身,走向长桌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,“我现在开始做。你可以坐着看,或者画画。”
他背对着她,开始整理材料,动作有条不紊。
仿佛刚才那场昏暗中的、呼吸交缠的、指尖与心跳的对峙,从未发生。
林雨时站在原地,背靠着窗台,手腕还在发烫。
她看着他宽阔而安静的背影,看着他在昏暗光线里专注摆弄材料的侧影,看着他那双修长干净的手——刚才握住她手腕的手。
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来。
失望吗?有一点。她刚才确实想看他失控,想看他打破那层永远完美的克制。
但更多的,是近乎安心的……感动。
他没有失控。
他在她情欲最上头、防线最薄弱的时候,依然守住了那条线
这让她觉得自己那点利用他的干净来放纵的心思,显得格外卑劣,又格外……被纵容。
她走过去,在椅子上坐下,安静地看着他。
江临没有看她,只是专注地调配着那些银色的、彩色的粉末,在玻璃片上涂抹,覆盖,用小小的灯照射,记录数据。
他的侧脸在昏暗光线里,轮廓清晰而安静。
林雨时看着看着,忽然轻声开口:
“江临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江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他没有转头,只是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继续。
林雨时托着腮,继续看他。
情欲还在身体里缓缓燃烧,但多了一些更柔软的东西,像温水,包裹着那簇火焰。
她想,真空结界里的允许,大概就是这样——
你可以放纵,因为你知道他绝对干净。
你可以试探,因为你知道他绝不会让你坠落。
而他知道你所有的残忍和利用,却依然选择……成为那个唯一被允许的载体。
——
昨天睡着了,不好意思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