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番外)白璧微瑕(一)(1 / 2)
“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——”
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——”
女人在轻哼着歌曲,尾音拖得长,懒洋洋的,像一缕柔丝,绕在人耳边。
“开在春风里——”
身后有脚步声。
不急不缓。
她的歌声顿了半拍。
但她没回头,也没躲。只是侧了侧脸,眼尾微挑——那是一双含情的狐狸眼,不笑就有几分风韵,笑起来就是明晃晃地勾人
“唱得好。”
男人的声音低,带着一点笑意,像刻意放缓的礼貌。
她终于回头。
灯光一落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就像沾了水,亮得人心里发痒。她上下打量他一眼,像无意间刮过人的心尖。
“你偷听啊?”
她问,语气轻描淡写,像在责怪,又像在逗。
男人笑了笑,并不急着辩解。他显然见惯了场面,知道这种时候,解释是最没意思的。
“是我冒昧。”他微微欠身,姿态很恰到好处。
“路过。”他很自然,“路过就听见了。”
女人轻笑了一声,唇角弯起来。
“路过的人多了,”她慢悠悠道,“你倒是胆子大。”
男人都吃这一套。
她问话时,带着点轻飘飘的挑逗,叫人心里那股子劲儿腾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像是拿着一根细线,在男人心里吊着一个钩,欲望、虚荣、胜负欲全都是饵,等他们自己咬上去,她再慢悠悠一收。
他说:“怀瑾握瑜,好名字。”
杜瑜瞧过去。
他的笑里有一种男人惯有的自信——对女人的兴趣,对自己手段的笃定,对“我总能拿下”的理所当然。
二人在暧昧的灯光下并肩,远远看去,像一场漂亮的相遇,她哼唱着《甜蜜蜜》,也着实应景。
杜瑜知道那个男人叫简振东,确实不错。有趣、有身份、会说漂亮话。
她享受这种被追逐与被供奉的感觉。
送花,天天送,换着花样送,玫瑰、百合、郁金香……每天都不重样,每次都刚刚好。
她起初还端着。
“你别天天送。”
简振东笑,语气轻得像是无所谓:“不天天送,你怎么记得我?”
杜瑜当场就被噎了一下,脸热,却又忍不住笑。
不止有花。
丝巾、香水、小巧的钻石耳坠、珍珠项链、英文字母乱七八糟的牌子包——每一样都不算惊世骇俗的贵重,却恰好踩在她虚荣心最柔软的那一格上,精致、新鲜、漂亮,拿在手里就是“被在意”的证明。
他亲自给她戴上手镯,笑说:“戴着压压惊,以后什么事都有我在。”
杜瑜不是没见过这些。
在那样的场合里长大,她早就知道男人送礼多半不带真心,钱换笑脸,谁也不欠谁。她也不装清高,收得坦然,戴得光明正大,镜子里一照,眼波流转,觉得自己确实配得上这些。
可是,当她低着头,看着手腕上那一道璀璨光彩的时候,她心里那点久违的安全感,竟真被他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勾出来一点影子。
他也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——这一点,谁都不傻。可她绝对是最美的那个,在那段时间里,他把所有最好的姿态都给了她。女人有时候就是会被这种排序打动。她偶尔闹脾气,说他忘了约会,他也肯低头赔笑,拉着她的手一句句哄:“是我不好,你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她那点骄纵的脾气,被他捧着捧着,慢慢往“妻子”那个位置上靠——鲜花、珠宝、承诺,像一条早就铺好的路,她不过是顺着那条路往前迈了一步。
她变成了明媒正娶的太太。
婚礼来得很快,快到像是在完成一件水到渠成的事。
那天她穿着红裙子,妆容浓艳却不俗,像盛放得正好的花。站在门口,所有人都在夸,天作之合,郎才女貌。她坐在新房的床边,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,听见外间有人敬酒、说笑,心里一点点踏实下来。
她觉得自己捉住了一场稳当的“甜蜜蜜”。
婚后一年,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出生了。
是个女孩。
抱到她怀里的时候,还没哭出声,只是闭着眼,小鼻子小嘴巴都挤在一起,皱巴巴的。
可她偏偏就觉得好看,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,是她花了半条命换来的。
她低头,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。
“是个小姑娘。”
旁边人刚才说这话的时候,她心里是高兴的,真心的那种。
虽然她知道男人都喜欢儿子,可她还是觉得,女儿贴心,女儿像她。
她漂亮,女儿将来肯定也漂亮,说不定更美。
取名字的时候,她琢磨了半天。
其实按她以前的脾气,肯定要挑个响亮、体面、带金带玉的字,什么“瑾”“瑶”“媛”,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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